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响堂无字碑之谜

2019-05-14 作者:符春绿 来源:叶县新闻网

叶县西老青山(亦称西唐山)东麓的响堂村,有一通奇特的蛟龙碑:四面无一字。

古往今来,树碑为了立传,立传,才树碑,这是人所共知的。通常,人们为自己或他人歌功颂德,褒赞生平业绩,大凡刊石刻碑以记之。响堂此碑长(现倒卧在地)4米(碑座除外),宽1.2米,厚0.6米,可谓庞然大物。何以无字,是一个谜。

据清修《叶县志》记载:“牛凤墓在县西唐山下。凤终于家,上遣官赐祭……”今响堂村是以牛凤墓地之响堂而得名,此碑无疑为牛凤墓地之碑。文化大革命前,墓区基本完好,有石碑数通,唯独此碑无字。另有石马、石人、石狮、石猪、石羊数具,雕刻精巧,雄伟壮观。加上此地山清水秀,风景秀丽,传说有趣,吸引着方圆几百里的游客。

文革初,孤石滩水库(离此不远)的施工队与当地的“造反派”像疯子唐·吉诃德大战风车似地,对其开战大伐。那些人用的不是长矛,而是雷管炸药等现代化武器,可怜这些石雕艺术品都在硝烟中粉身碎骨!今存者,仅此无字碑矣!可能是它早已倒地,造反派认为它已经投降了,也可能是它光无一字,没犯他们的忌讳,才幸免于难。

对此无字之碑,人们有很多传说。其一曰,此地为风水宝地,谁家占住能出一石零八升芝麻那么多的官,下江蛮子为了破坏此风水宝地,特以大型蛟龙碑镇压,此碑无字可写。显然,这是无稽之谈。其二曰,立此碑时,世不太平,石碑运到未及镌刻,兵荒马乱,遂废弃之。乍听起来,该说似有点道理,但查考历史,此说亦不能成立。因,牛凤卒于嘉靖二十四年(1545年),当时明朝尚属强盛阶段,全国范围以内未发现大规模的农民起义,在当地也未发现重大的动乱事件,外国殖民主义者也未大规模侵入中国,不致影响“上遣官赐祭”的局面,况且碑顶蛟龙雕刻已就,难道来不及镌刻一个字吗?再者,此碑北边还有嘉靖、隆庆、万历、泰昌年间皇帝敕立的石碑,由此看来,绝不会是因慌乱未及镌刻而废弃掉的。

那么,此碑无字,到底是什么原因呢?据清修《叶县志》记载,牛凤其人是明辛未进士,初授吏部检封司,累官南京太常寺正卿。牛凤少时,仰慕高凤之为人(高凤,字文通,汉代名儒,隐居西唐山,有读书漂麦之轶事),因名凤。牛凤性情耿介,为官不阿,持正不诡,因而得罪权贵,几被中伤,终遭廷杖三十。他离开仕途曾筑室于昆水之澳名“交远堂”。取陶渊明诗“平畴交远”句,以为养闲之所,读书赋诗,摇笔而述一时之情况。他在古稀之年,还编纂了叶县第一部县志。清修《叶县志》有“叶有志,自邑人太常牛公凤始”的记载。可见,他在当时对社会不无功绩。他在《交远堂记》这篇文章中说:“吾取以名吾堂,特假以寓吾意云尔!”那么,“交远”是寓他的什么意思呢?他说:“……予交远之不负人也!如此岂可少乎?是以清明之朝,和煦之日,远村四羅而拥翠,遥山列峙以效奇,望高鸟隐隐以常鹜,瞻飞云冉冉而就微,起遐想于倏尔,耸精神以超然,此达人之大观也!……时或狂风大作,尘霾障天,或因之而雨零,或缘此而雪作,或雷电晦冥,或冰雹摧击,此又非常之遭,瓌奇之象也,常变往来,千态万状,稔熟于目而眧晰乎心。凡死生寿夭,成败荣辱之念,一扫而尽除矣!……”可见,他是多么的倦仕厌世,他的思想和陶渊明何其相似乃尔!在这样的思想基础上,他很可能会自己或嘱咐儿子给自己立以无字之碑。牛凤性情耿介,仕途坎坷,遭到诬陷与打击,又不能明申,不免心中郁结。立无字碑借以发泄内心不平。意即自己一生功过是非,自不赘述,待旁人、后人评说之。在此意义上说,无字碑却胜过有字碑。


【责任编辑:赵家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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