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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岛“推敲”源于叶

2015-12-14 作者:符春绿 来源:叶县新闻网

唐朝有位名叫贾岛的诗人,写的一首诗中有“鸟宿池边树,僧推月下门”句。贾岛用词很讲究,每作一首诗,要反复修改。对于推门,他想改为敲门,可一时又拿不定主意,在骑着毛驴行路时,也眯着眼用手比画着推推敲敲的动作,竟然撞在一个大官的轿子上。这个大官叫韩愈,是有名的文学家。韩愈问清缘由后,不但没怪罪他,还帮助他改诗,并交了朋友,把推门改成敲门。因为,诗讲求诗情画意,推门,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把门推开。敲门,在明亮的月光下,静静的夜里,“笃、笃”的响声很有节奏,会惊醒万籁俱寂中旁边树上的宿鸟,是很美的意境。所以后来人们把遣词造句、琢磨事情、分析思考问题叫“推敲”。

查贾岛的《题李凝幽居》诗中知道“鸟宿池边树,僧敲月下门”下边的诗句是“过桥分野色,移石动云根”。后来,又读到了《苕溪渔隐丛话》,那上边说,贾岛是进京赶考时,冲撞了京兆尹韩愈的行仗队。京兆尹,相当于现在的首都北京市市长,唐朝的京都是长安(今西安),贾岛撞韩愈的地方自然是长安附近了。可是,前几年我做文物考古工作时,在叶县发现一通碑,竟与贾岛的“推敲”有关。文物考古,对于名胜古迹、遗址墓葬、古建碑刻等等都在调查研究之列。我在叶县水寨乡文化站站长孙合宇同志的陪同下,在赫沟村发现了这通车辗足踏的石碑,经刷洗辨认,前几行却仍清楚,碑题为《重修法云寺及补修张甫桥记》。文曰:“叶之东有贾村者,唐贾岛飞锡地也。村之南有寺,前殿后楼,高接云汉,彩虹凌落,绿溪环绕,为岛佛敲月之处,法门云游之丛,故名法云也……”

据资料记载:贾岛,唐代诗人,祖籍范阳(今河北涿州),出身贫寒,幼出家为僧,后来去浮图举进士,因出身微贱,终怀才不遇,仅做过州司仓参军、长江主簿等小吏。碑文中的“叶之东有贾村者,唐贾岛飞锡地也”。法云寺为“岛佛敲月之处,法门云游之丛”,与我调查甚为吻合。“飞锡”者,锡杖也,即禅杖。锡通赐,京剧《沙桥饯别》中唐王李世民唱有“孤赐你(指唐三藏)紫金钵禅杖一条”,所以禅杖又称锡杖。凡僧必有锡杖,上有环,行日飞,止则挂,故《幼学琼林》曰:“飞锡挂锡,谓僧人之行止。”经我了解,此碑于1958年大跃进时赫沟村修水塘,从五六里外的清凉寺(又叫“法云寺”)运来打算砌闸门用的,后没用废弃路边。顺藤摸瓜,我又调查了清凉寺。寺,今已不复存在,仅余废墟耳。它的位置恰在叶之东,寺遗址为一台地,南滨灰河,台地西面和东北地势低洼,河水漫溢,常为池泽;台地上瓦砾遍地,一派建筑物毁灭后的迹象。在台地边,我发现有龙山文化的陶片,这说明此地古代即有人类活动,历史悠久。据当地老人讲,解放前夕寺内尚有数十间殿庑,烟火不断;寺周围林木繁茂,寺南灰河上有座石桥,名张甫桥。解放后树木渐渐被杀伐,殿庑圯倾,石桥塌陷。又,寺北不远的农田里,瓦砾比比皆是。相传,那里曾有过村庄存在,叫贾庄,至于什么时候、什么原因废弃的,没有人能说上来。

贾岛生活的时代——唐朝,是我国诗歌鼎盛的时期。作诗,不仅是文人骚客、才子佳人的社会活动、文化生活,就是庶民百姓也多有参与,就像今天唱流行歌曲一样,成为一种时尚。贾岛很有才华,他在诵经念佛之余,自然也会赋诗吟句。作诗(现在叫搞文学创作),离不开现实生活的土壤,当以生活环境为依托。这里既有寺庙,贾岛曾出家为僧于此,或云游于此,许不是任意杜撰。这里溪池环绕,绿树成荫,山门外便是石桥流水,这不是“鸟宿池边树,僧敲月下门”的环境吗?更绝妙的是天上云朵倒映在河水里,云移、水流,石桥似乎也在动,有动有静,有声有色,无怪乎诗人产生“过桥分野色,移石动云根”的灵感来。由此看来,碑文说此“为岛佛敲月之处”不无根据。至于《苕溪渔隐丛话》中说是贾岛赴京赶考途中在驴背上“推敲”的,我并不否认这种说法,因为,一个严肃认真的诗人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,往往是他们的创作态度、执着的追求。腹稿早就或诗稿初成也会数年后还在提炼修改,为僧于叶时作的诗,去浮图进京赶考时仍在推敲,不是没可能的。他的另一佳句“二句三年得,一吟双泪流”更能说明脑力劳动的艰辛!


【责任编辑:赵家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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